月光照在心爱的书上

……可是,可爱的眷念的群星还向我放射出明亮的光。

活着,像泥土一样持续。在天空上举行我的葬礼。

众素贞:一家喜相逢。
素贞甲:炊烟生。
素贞乙:家事美。
素贞丙:相夫教子。
素贞丁:乐融融。
素贞戊:许仙。
素贞乙:相公。
素贞甲:官人。
素贞丙:许郎。
素贞丁:别小瞧我们家庭妇女,说不上谁,炒着炒着菜,就能调动虾兵蟹将,洗着洗着衣裳,就能水漫金山。
素贞丙:我们是大宋朝家庭结构里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素贞乙:男主外,女主内,是大宋朝的文化、传统、美德。
素贞甲:我们含辛茹苦,相夫教子。
素贞丁:忍辱负重,吃糠咽菜。
素贞丙:不分昼夜,孝敬公婆。
素贞戊:最重要的是,还要歧视我们。
素贞乙:我妈叫素贞,一辈子哭天抹泪。
素贞丁:我二姨叫铁贞,一辈子起早贪黑。
素贞甲:我老姨叫惠贞,一辈子手忙脚乱。
济着:白素贞果然千年道行,幻化成千万的良家妇女,扎根在大宋朝的土地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繁衍生息,绵绵不息。从不休养生息……
法海:而雷峰塔,始终岿然不动。

五百年前,我第一次从蛇变成人,一个女人。在断桥,那时还叫段家桥,姐姐遇见了许仙,我遇见了你。
然后是诸般的蠢蠢欲动,人间、烟火、风月、纠缠、离别伤情,爱恨难填。
法海,我想彻底的变得无情。天际飘飞起柔情万缕的新雨。一切,漫无目的,百鸟声息。最后一次爬行,最后一次“嘶”……别过此生,我将踏入荒芜,我不会记得雷峰塔,只会记得姐姐的双眸,许仙的伞,袈裟和禅院钟声。

我会老也会死,可是我不怕。在什么事物消失之前,我们要先让它存在啊。

对欲望常存平常心

小说的伟大之处在于将人的欲望不做任何道德审判,而是在理解的基础上存有一丝敬意,为其诚实面对内心的勇气,这点勇气在人类社会太稀缺。这不是说完成人生的意义必须要有一次不顾一切的激情或是别的什么,而是假设一生中遇到一个不同于往时的异常,不必惊慌、愧疚。这是自然的,心之所向不受理智掌控才更显现出它的初始纯粹,而这往往成为生命的驱动。正视它,无论要不要兑现;原谅它,无论结果如何。

C太太不会后悔,良心受谴责的过程中也收获回味的满足。麦克勒斯在《伤心咖啡馆之歌》中提到,被爱者“仅仅是爱者心底平静地蕴积了好久的那种爱情的触发剂”,他或她可能是任何类型的人。被爱者被投射了恋爱者最渴望的特质,于C太太而言就是直抒胸臆的激情,辅之以“体贴入微的柔情”。一场恋爱结束后,可能对象无所谓好劣,起因无所谓真伪,只有真实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人生来有安逸的追求,也有打破甚至毁灭束缚的欲望,从来都是两方此消彼长,生生不息。逃避与探寻,只有指向对象的不同,本质上是一回事。社会规则已在遏制无边的欲望,越是文明越多边框,时间久了必然会活在套子里。我心里很清楚我离不开套子,我做不到完全挣脱现有、追求未知,可是不代表不可以偶尔逃到外面喘口气。

我想真实、诚实地面对自己,倘若一生中基本如此,也不算委屈自己了。

做人当然要承受一些做人的痛苦啦。

“我这一生中可曾有过比那一小时更幸福的时光?我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坐在我身旁,昨天他还陷入死亡和灾难之中,现在正惊愕地望着太阳泻下的白光,若干年的岁月似乎从他身上消逝,他仿佛又变成一个孩子,一个醉心于嬉戏的俊美男孩,睁着一双喜极而狂,可又充满敬畏的眼睛。在他身上最使我心醉的乃是他那体贴入微的柔情:马车爬上陡坡,马儿拉车费劲,他便灵巧地跳下车去,到后面帮忙推车。我要是提到一朵花的名字,或指一指路边的一朵花,他就奔过去把它摘过来。”

“那个你愿意寻找的人,如果你们变成动物,会不会本能的为对方发情,血液奔腾,烧的炙热,不顾一切。感受到心里为这种冲动付出的每一丝疼痛,却觉得那是幸福,为之上瘾。”

最近手上书比较多,拖拖拉拉到现在还没搞完,逃避主义、铁皮鼓、日瓦戈医生、金蔷薇、荒原、茨威格的一部分书,茨威格可真有意思,今天又下单了他的昨日世界,还有一本傲慢与偏见和一本红与黑作为收藏。专业书也有两本,真是头大。

八月夜晚,家远处的楼。那天夜空透着紫。